01 August 2010

近來偶拾

剛過去的一個學期修Habermas 一科,讀了一些Theory of Communicative Action。考完試後借了Colin Hay 的Why We Hate Politics 一書。然後到歐洲時開了The Social Construction of Reality。回來後繼續讀Why We Hate Politics。兩個星期前我讀通了三書的一個主題,然後想正正經經的寫出來,因為也是當下個人回應社會時出現的問題。

但昨天看了一點wiki,今天再想想其實自己的也不是這麼新穎的看法。也就放棄了正經寫的念頭。但也隨意說一點吧。

市場官僚於Lifeworld裡殖民
哈巴馬斯在 TCA裡頭提出殖民化(Colonization)來描述現代社會的問題。哈巴馬斯認為所有人與人之間的互動與解決問題的方法可分為三類:一、溝通;二、市場;三、官僚制度。從歷史來看,不難明白溝通作為人與人之間解決問題的方法先於市場及官僚制度。後來由於人與人之間互動越來越多,亦更見複雜,所以要一些更有效的系統(Systems)來處理問題,市場與官僚制度就是幫助人們解決的系統。市場裡頭只聽從錢,官僚體制只聽從權力。錢與權力在哈氏的歸類是媒介。(注意:權力相應的系統係官僚而非政治。因為民主政治在哈巴馬斯眼裡正正是以溝通來進行的。)但反觀溝通,它只講求原因,或溝通理性。

現代社會的問題非因許多日常事務已用市場官僚制度解決,因為這些都是必要的,反而是不該用上市場官僚的地方用上了,以溝通為主的世界Lifeworld 被系統所殖民。因此有Colonization of Lifeworld 此理論。課堂舉的例子為教育,大學老師的工作少不免是發表,有所謂的publish or perish。而重發表外,還只重發表之量而非質。有發表就有錢。這不是市場導向了?

新自由主義的去政治化
哈巴馬斯有指出Lifeworld 被殖民後的弊端。但今天我想集中講人如何回應社會這問題,所以不提哈巴馬斯的。而答案可在Why We Hate Politics 一書中更清楚的看到。Colin Hay 解答了我許多儲下來的疑問(上次同人討論五區公投時被人考起)。例如一有民主會唔會派錢派到香港窮等。Colin Hay 回應是這都是新自由主義的看法:將人設想為只是自私。所以政客為了獲得最大量的選票,會大派福利甚至錢。故事黎到都未完,咁新自由主義者的回應係:遠離政治。替代的是市場,或者一些委員會或technician。這些人無選民要負責。這裡不就看到了Hay 與Habermas 的一些類同處,市場取代溝通,人不想或不會改變。這個是對當下形勢的分析,而我覺得頗為準確。

因此Hay 說新自由主義是去政治化的政治。透過六七十年代學者對人的假設,後冠污名於政治,讓許多應該討論的事情都變成市場決定。Hay 認為既然政治家係咁信唔過,為何不是讓他們留在一個人民能夠監察的地方呢?將國家許多決定交去所謂委員會,獨立機構不是讓人民更難監察,他們更容易任意而行?

原因可能是物化
那用市場官僚取代溝通究竟如何影響了人回應社會呢?這個是我讀到The Social Construction of Reality 時想到的。有趣的是The Social Construction of Reality 有受到Alfred Schutz 影響而寫成,而Habermas 的TCA 又是Schutz 影響,尤其是現象學運用於社會學的概念。

Burger 跟 Luckmann 提到體制(institutions) 對於人來說是客觀存在,意指一個人內求(introspection)不能明白體制,他只能向外,去學習。據個簡單例子:打招呼。內求並不會令一個小朋友明白如何及為何要打招呼。我們都是經過教導,或者用英文socialisation 去學會社會上的體制。因此社會上的制度,運行方法對於人來說是客觀存在。但是書中提醒:
It is important to keep in mind that the objectivity of the institutional world, however massive it may appear to the individual, is a humanly produced, constructed objectivity. 
還有:
Society is a human product. Society is an objective reality. Man is a social product. It may also already be evident that an analysis of the social world that leaves out any one these moments will be distortive.
因此,最大的問題是物化。就是一些本應是人創造出來的東西,後來被人認為不可改變。把所有政治參與這設想成只為私利,將決定去政治化。事情交於市場官僚制度後,我們不再需要討論。兩者結果是人不需要反思了,不需要改變已有制度。由於人習慣物化社會制度,令人失去改變制度的念頭。因此,就算Colonization 後或去政治化後的制度出了問題,人們亦會認為無辦法改變,甚至一開始就全盤接受,沒有懷疑。難怪很多討論制度時,會聽到此般回應:「係咁架啦,唔係點呀」

Habermas 對Colonization 的回應是恢復溝通,Hay 的回應就是政治化,亦即恢復大眾討論,讓決策恢復大眾手中。但與此同時人需要明白社會制度是可以改變的,差在怎樣及如何改變。因此要在窮盡改變的可能前,不要「係咁架啦,唔係點呀」。要批判思考,才是準備更好的世界的法門,或是為了許寶強常用的「另一個可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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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講左咁耐,可能我只係講緊social constructionism

有機會應該再讀多一點這個學派。沈旭暉回應呂大樂時有提過,跟住wsy 近來又提過,但我還沒有了解,果真罪過罪過。

30 July 2010

孤獨

總是提不起勁寫,雖然我還有點東西準備好。也想起朋友W提到一起寫Blog,都幾期待。

說實在也有想過做網摘,成功的例子如 euyak。非單轉載還有節錄,所謂資訊爆炸卻吊詭的有大量不流通的資訊,網摘是有他的功用,然而我的「自我」十分強大,我的blog 裡頭好像只能容下我一個,所以還是再想想。(當然希望euyak 繼續摘下去)

雖然未決定全面轉型,但今日都是想轉載另一篇博客,題為獨處。跟我想說的很接近,人需要獨處的空間。nam引用九把刀的話:

九把刀在《樓下的房客》中這樣說:「…一個人真實的自己是不是存在於獨處的時刻並不是重點,而應該說,一個人無論如何都需要獨處,因為獨處可以釋放一個人不想在其他人面前釋放的能量,不管是好的能量或是壞的能旺。每個人總有一些不想讓別人參與的時刻…」

這又將我帶回去從前已經察覺的問題,人與人之間的隔閡。人與人之間並非同感,即我的快樂,你未能直接感受到。不是說完全沒有同步,只是不能完全同步。這樣說十分抽象,如果你看過新世紀福音戰士(特別是後補的25、26集)就能明白是怎回事。簡單說是人類歷開其肉身,而靈魂容為一體。或者這麼說不太準確,亦可參考劇中所提及的AT Field (Absolute Terror Field)是心靈與心靈間隔閡的外在化。

消除了大家的距離,那麼你快樂時候我能夠同步感受到你的快樂。你想什麼我都知道,像同一個腦一樣。但是獨處也就消失了。再沒有一個人的時候,其實都幾恐怖。沒有讚美人與人此程度的隔閡,因為以生物來看待人的時候,也就沒有什麼特別,我們就生成這樣,沒有完全通感。所以,倒過來應該問,在這隔閡下,我們為了什麼獨處,該怎樣獨處。孤獨不能避免,沒有人能夠完全同時感受到你所感;孤獨好像也不能缺少,每個人都需要獨處的時間。

就這麼拉雜成章,說了一些關於孤獨的東西。

17 July 2010

淹沒了的「人於社會」

歐遊開始之後就少寫了。最多是寫遊記。沒有其他的了,政改及最低工資也沒有多寫。政改的內容是十分複雜,涉及的轉折點出奇的多。想寫通局也沒有這能耐。最低工資需要經濟底子,也因此不能寫。

從一個小市民的角度來看這些大事,確實是很痛苦。不能有什麼看法,也不能明白多少。所以,每個論述都只是權力的體現,每個辯論都只係權力的鬥法,真理在哪裡?在政治離個人主觀經驗十萬九千里的時代,不難明白許多人會視政治為少部分人的事。

雖然我自己並無什麼良方去解決此問題(如果這也是個問題),但我只是在近來發現人能有兩套框架去思考自身-個人與社會。個人是個人快樂、個人生活、個人成長。社會向度是一個人於社會的角色。由於絕大部分人生活於社會裏,這個向度是近乎必然存在。而思考人於社會這問題並不等於人一定要關心社會云云,相反是人如何回應社會,而不關心,不理睬也是一種回應。一般而言,人常有第一個向度,如我是否開心,我是否適合這份工,究竟這段愛情出了什麼問題。而第二個向度上,我們缺乏反思的機會,即是不知道我們究竟在怎樣回應人於社會的問題。所以不要遑論我們要反思自己的回應好不好,我們根本對於「社會」這回事還是很懵懂。

教育就是在這兩個向度上的提升。與其說教育是實際知識的傳遞,不如說是在人在反思自我及自己與社會這兩個問題上下功夫。不是要給正確答案,反而是帶出這來兩個問題的存在,提供不同的可能。大學教育實應該包含這兩方面。

當然,我說的或許都只是一種論述。不是真理。(在許久沒有寫之後,留下這一點想法。當是停寫後的一點得著。)

05 July 2010

日記

記不起寫過幾多篇以日記作題的文字。也罷,重要的是究竟在頗為公共的空間寫日記是什麼一回事。對於作者來說,這是為了什麼。

今日完成了一個表演,正確來說是數個鋼琴伴奏。依舊失望,很容易的錯,難的也錯。大概是當初狠下決心要為是次表演練琴,然後做到了,但還是錯了而失望。開始反思是否能力問題。懷疑是緊張及懼怕表演時出錯。也想到自己跟主角的關係。不知道,但我很確定我很想繼續彈琴。證明自己的能力也好,無名躁動也好,殘餘的音樂熱誠也好,我覺得既然想做便做好了,就好像昨也寫了一些關於大學四年的文字。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寫這個人的事了。雖然題材內容能夠有公共性,但最好選擇了紀錄自己。其實應該寫一些觀察,立一些觀點,提供一些系內行內的資訊,但這些總不能在邊想邊寫成,所以最好做了喜歡的事-書寫自己的經歷。

那麼順手寫下還有什麼能寫的了。究竟大學教育應該教什麼?其實不外乎外與內兩個方向。外是因為人幾乎一定存在於社會,而內是因為人一定要面對自己,反省自己現在或過去。也想提及大學五件事這一樣東西,還有MO(mass orientation)。希望能夠寫埋五件事的其中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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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遊回來還沒有來得及寫完遊記。所以說旅遊問題無望。其實旅遊除了消費外還能有什麼呢?

其它文字也寫少了,不過將會寫一點讀書筆記來補償。跟隨想隨寫的即興文字說一次再見。

30 June 2010

溝通

香港總是有許多含混不清的詞語-缺乏競爭的自由市場,沒有提名權被選權的普選。這些都人寫過,今天只想補回「溝通」一詞,為香港政治改革留一點不太相干的看法。

在媒體裡,普選聯及民主黨是與中央「溝通」。在日常生活裡頭,兩人或以上對話就可算是溝通。但今天我則想借用哲學家哈巴馬斯的溝通行動,來審視民主黨的溝通。選哈氏的原因是單說二人交談就是溝通,那麼對我們為什麼而溝通,如何溝通是沒有啟示的。相反哈巴馬斯提供了一套完整的溝通理論,除了能用來批判,也能創造。

哈巴馬斯在其著作<溝通行動的理論>提出人類語言的最基本目標是溝通。而溝通並非指對話,而是雙方提出一些聽者能批判的申述,聽者可以用「是」與「否」來回答。經過雙方不斷提出的申述,最後大家能夠達成共識。這個就是哈氏的溝通。雖然這套理論是程序式的,並無內容,其應用也不限內容。但哈巴馬斯提出要達成此種行動有其自身的存在規範。規範包括相關的每人都有平等的發言權。規範與其行動本身是為一體。達不成規範就溝通失敗了。

可見哈巴馬斯予以溝通很大的潛力。說這是解決社會問題的方法,甚至是制定道德法則,及小事如二人協商行動也適用。民主黨是否受到哈氏感召用「溝通」爭取民主就不得而知。不過,套哈巴馬斯的理論一看,就發現是次根本不是哈氏的溝通了。民主黨只是是次問題的期中一方,廣大市民應能參與溝通。我同意民主黨可以做代表,但可惜溝通之前並無清晰民意授權。授權並不是指去溝通此行為,而是指溝通的內容,爭取的內容。既然只是代表,又為何不讓市民,至少是他的選民知道內容?這個代理的角色根本虛有其表。事前沒有徵集意見,事後沒有完全披露,究竟這還算溝通與否?如果說是顧全中央的神經,那麼我倒想知道究竟有咩野中央唔講得俾香港人知?

另外,特別一提是否壓後表決一事。一群學者在關鍵時刻竟然只是分析新方案,卻沒有說壓後表決讓大眾討論消化。此作為是否違反了Deliberative Democracy?雖說他們應該不是DD的支持者,但權力來自人民,也不用急著抹殺公眾的討論空間。

所以,與其說是民主黨代其選民或香港人跟中央溝通,不如確實說成民主黨跟中央政府就各自利益溝通,當中的香港人只佔在外緣。當然也不能全怪民主黨,共犯是中央。中央亦可披露,但為何不可?究竟香港人在是次政改的位置去了哪裡了?拆解了溝通之後,並非有破無立。只銷根據哈巴馬斯的溝通理論即可,問題是中共會否這樣溝通?

對於民主黨失望的朋友也不用太激動。畢竟異於共產黨,他們是要經過直選的。在未來的選舉記著這次代理溝通。(講粗口與否其實是另一獨立問題,既然人家堅持講粗口不能講民主,那麼我建議批評民主黨就用最文雅的文字來要求他們交代溝通過程,及違反承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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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文章:
不是天使,也不是魔鬼——青年學者寫在6.23 政改表決日

14 June 2010

內窺

做人總有內窺的時候
那鏡穿過迂迴的思緒
到達深處 然後繼續尋找猶豫不決的理由

沒有,看不到行動的因子
沒有,也看不到不動的細胞
在要放棄自由 接受自己的欠缺
投向美好的彼岸時
卻看不到恐懼
因為這傢伙是根據定義而神出鬼沒
所以我一直逃
逃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無論是現在 還是將來

對不起
內窺後沒有答案
一切不能向你明言,
不然 也是失敗告終
失望 依然

07 June 2010

很久沒有寫了。自從上次的創作。也是沒聲沒息中發表了,不知道有沒有人讀了,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喜歡,或得到一種感覺。也沒關係的。(歐世圖寫的是寂寞。)

今天想起一活動。還望大家留意。

一。踩單車到迪欣湖
二。在那裡的7-11食些少東西
三。購入凍啤酒
四。喝。
五。有人同行就吹水,辦讀書會;無人就一個人睇書。
六。踩單車回去。

六月底會做一次。有意同行可留名。

喜歡騎劫那些類公共空間,或還原空間為公共。